萧岫一诺无辞道:“好,我必定分毫不差地赔偿给先生。只是我此行所带不多,唯有一包碎银。”他一面说着一面摸到腰间,因眼盲而不得如常解下荷包。

        何溯听到动静,猜到为人正直的小少侠在解荷包,正要启唇谢绝,便感觉萧岫轻轻碰触到了他的胳膊。他伸手过去,果然摸到一枚荷包。

        “我知这些不足以报先生恩情毫厘,但我身上目前仅有这些,还望先生能够宽限几日。”

        好罢。且先逗逗他。何溯从善如流地接过荷包,拿在手心里上下掂了掂,沉甸甸地,“萧少侠怎的不问价,难道不怕我狮子大开口吗?”

        萧岫正色道:“先生于我有救命之恩,无论多少,我都会还。”

        “行,那先欠着吧。”何溯将荷包重新放回萧岫身上,微微一笑,“你们望天门可是由先帝爷敕封的天下第一门派,我信你有钱还我,这荷包你还是先留着吧,来日方长。”

        “哦对!”何溯握右拳捶左掌,“还有你白天二话不说就捎上我一起跳崖,为这事儿我要再追加二钱银子用来吃茶压惊。”

        萧岫默默记下:“好。”

        他忽地感到有些口渴,按照适才放下石杯的位置虚拍了几下,碰到类似石杯的物块顺着轮廓慢慢下滑,确认无误后,双手小心翼翼捧起石杯,啜饮一口,润了润嗓子。往日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现下要费心慢行才能做到,他心有落寞,却不肯表露丝毫。

        “其实当时,我大约猜到后面是悬崖了。吓到先生实非我愿,抱歉。”

        何溯皱眉,不可思议道:“猜到你还跳?”

        “因为我对跳崖有几成把握。”萧岫拇指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杯沿,“凌九霄只有在悬崖峭壁之上才能练成,小师叔没有告诉过先生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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