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我的人,为首的名叫唐邓,我曾和他打过一场。据他所言,我师弟杀了唐老太的独孙唐际之后便消失无踪了。”萧岫眼帘低垂。
对于这个答案何溯并不感到惊讶,多少能猜到些;反而是没料到萧岫竟然不再瞒他,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小少侠天生眼尾带出一抹红,妖冶如狐,可偏生一双秋水盈盈的鹿眸,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只披着狐狸皮的小山鹿。寻仇讲究师出有名,怎可能报仇时不说仇家欠了自己什么呢?不过是这小子学狐狸处处提防,交谈间多有保留罢了。
何溯调笑道:“终于肯实话告诉我了?难得。”
萧岫俏脸涨红,拿着酸枣的手攥成拳,枣皮爆裂发出窸窣声响。他虽未经人事,可在宗门里没少被师兄弟们拐去读些风流文字,那些香艳笔触和湿软煽情的记忆融为一体,即使这段记忆因自己目盲而一片模糊,他也猜得到自己做了何等的混账事。
秋夜漫漫,洞内无一丝光亮,何溯看不到他羞赧模样,是以对他接下来的话毫无防备。只听萧岫小声却坚定道:“……你我有了夫妻之实,自然是要坦诚相待的。”
何溯:“!”
萧少侠语出惊人,害得他咬到了舌头,捂着嘴含糊不清地为此辩白:“什么呼气之斯!你……你赏到哪去了!”
萧岫听到轻微的抽气声,忙搁下石杯寻着方向探去,指尖似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何溯的脸庞:“伤到哪里了吗?”
何溯一怔,萧岫指尖触碰过的肌肤酥酥麻麻,宛如被林中小兽怯生生的轻轻搔了下心口。“没……没伤到。”何溯别过脸去,燥意顺着脖颈上涌,他扶着胸口摁住咚咚狂跳的心脏,深深呼吸了两次才稍有平复。
“萧少侠,你毒发后确有荒唐之举,但属实……没有到水乳交融的地步,更何况我知道这并非是你所愿,乃是中毒的缘故。所以萧少侠不必对我抱有过多歉意,更不必提及终身。”
萧岫蜷起手指,闷闷地“嗯”了一声。他并未因此忘怀,就算如先生所言,他没有强迫先生做到最后一步,可自己还是对先生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这点他难辞其咎。况且他记得……自己曾不顾廉耻地挺松下身……挤进一团紧致湿软的地方,和话本中描写的“温柔乡”一般无二。
何溯尴尬地脚趾瑟缩,他抓紧盖在膝头上的外衫,险些把残破不堪的外衫再抠出几个洞来。他抿了抿嘴唇,干笑着扭转话题:“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呢,付我三倍的诊费再赔我三件衣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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