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姗姗来迟的正义,徒劳无用的怒火,纤小的虎牙露出来,那么乖,那么无害。
“疼。”
耳边又响起了他格外熟悉的,那一声狡黠的呼痛。
雉羹的身体猛地一颤,旧时的记忆袭上心头,那份屈辱与无力,少年将人玩弄股掌的深沉心机,此生都难以忘记。
易牙原本,是这样的人吗?
他颓然松手,指缝中的发丝窃喜着再一次逃离,那幅冰封般的面容流露出隐约的痛苦神色。
温顺的容貌,重叠的谎言,那些美丽虚幻的事物共同孕育出一颗晶莹的蛋,怪异的少年从他一手建造的温室里孵化出来,外表光鲜,内里糜烂。
那层壳对作为饲主的雉羹来说,并不是完全封闭的,易牙潜藏的内心像是要给他一丝希望似的,经年累月,也褪下一小块坚硬的角质。
他看见里面一只浅褐的瞳仁,泡在水里,结了层灰白的翳,朦朦胧胧,深处仿佛有光影摇曳生姿,那一瞬,雉羹认出这抹瞳色属于他所熟悉的那个孩子。
他隔着半透明的胎膜,与那只仍在发育的胚胎对视,羊水的颜色是污浊的黑,一线微光穿透进去,金属的脐带磨出锋利的末端,长柄上不断滴落粘稠的血,另一侧的卵壳映出几千几万个魔鬼的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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