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一瞬间,郭逸品看见了一个极小的房间,一张床,一个男人,自后背展开了一对玄色的翅膀,羽尖淬雪,赤裸半身,极其苍白清瘦。
那是——
“...雉羹?”
出入的门正巧在监视器的死角,房间大约是在地下,四面没有窗户,只有墙根处有一个换气的排风口,大小堪堪足够一个婴儿爬行。
郭逸品立刻明白了那个失踪的同僚在这些年中遭到了什么对待。
他仍穿着那身古意的长袍,裸露的肩颈绷出紧致的线条,染过的白发长长了许多的黑色,高挑的身量蜷缩在冷硬的床板上,神情痛苦,修长的腿在衣料下分得很开。
灯泡摇摇欲坠,光线暗淡,照不亮这个狭小的炼狱,整间屋子的色彩压抑,更满溢着无序的疯狂。墙上到处是胡乱粘贴的照片,连天花板都未曾放过,密密麻麻互相覆压,一丝缝隙都找不着。那些交缠的影像血腥无比,恶魔在强奸的同时满足食欲,他撕咬怀中的肉体,暴露出的关节森白可怖,简直是要把人从头至尾吞食殆尽的意味。
他究竟在这个地方待了多少年?
腿骨打折了又愈合,经脉挑断了又黏连,生死不知,轮回往复。
雉羹死死地闭着眼,下唇咬出淋漓的血色,消瘦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滚烫的呼吸几乎要将监视镜头都蒙上模糊的水雾,仿佛在忍受什么难以承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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