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烧便是整整一下午。庄怜青额头发烫,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一样,汗水不断地从额头滴落,他浑身赤裸地躲在被子里,仍旧感觉寒意一阵又一阵地舔舐着他的脊背,高温让他无法停止颤抖,最后庄怜青哆哆嗦嗦地跟系统说:“我好像快死了。”

        系统说:“如果你再不吃药可能就真的快死了。”

        庄怜青倒是想吃,但是苏衍校园卡里触目惊心的余额还在提醒他自己贫困生的身份。

        A中设施齐全,校内也配有医务室,看病吃药通通刷的是学生校园卡,苏衍一个月只有三百块钱生活费,半年一发的补助也早就被他寄回了家,每个月保证自己不饿死已经竭尽全力,根本没有买药打针的钱。

        他只能有气无力地说:“要是我真被烧死了,死之前一定先把崔景阳带下去。”

        系统:“……你还是好好躺着吧。”

        眼见夕阳西斜,暮色渐沉,庄怜青被烧得昏昏沉沉的大脑忽然捕捉到了一阵脚步声。也许是快要被烧傻了,他还在心底默默数了一下,发现来人走路的步伐十分平稳,节奏前后基本一致,他心想:正常人谁这样走路,机器人还是控制狂?

        宿舍的门先是被敲了两下,大概等了三十秒无人回答,很快又被推开。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苏衍,班主任让我给你送试卷。”

        庄怜青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水墨画般的脸庞。朦胧的视线映照出对方黑沉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眉骨在眼窝处浅浅投下一抹阴影,清俊又冷漠的模样好似结了冰的湖泊。他呆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的年级第一凌誉。

        虽然同为A中学子,但两人除了在一个班上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凌誉的成绩排名稳居第一,家境也相当优渥,据说母亲是知名律师,再加上长相出色,向来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和苏衍这种沉默又讨厌的边缘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不明白为什么凌誉会来给他送试卷,半晌才反应过来,也许是中午那会儿跟班主任请假的模样太过狼狈,让老师起了关怀之心。庄怜青迟疑片刻,哑着嗓子道:“……谢谢。”

        凌誉也不在意,他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此时正握着两张试卷,准备放在庄怜青床头。哪料庄怜青实在是烧得有些糊涂,没看清眼前的事物,懵懂地伸出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