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池内有一座极小的亭,柳玉生甚至未给它题过名。只是此时,柳玉生唤影子给自己带了壶酒,而他自己提过那壶酒走上池中廊桥。
柳玉生原本极少饮酒,但那不知从何而起的千思万绪,连同池上荷香一道,熏得他昏昏欲醉。
他坐在亭中,自斟自饮了一杯又一杯。酒液冰凉,入喉却滚烫。
烧得他胸中滚烫,仿若烈火烧灼,炽热而酣畅。
淋漓!
酒添无数,影子不会发问,只会照做。他最后搁下酒壶时,柳玉生已慢慢呷着酒,在亭中独坐至夜。
身边酒香盖过浅淡荷香,同清越的月光一道,盈了满亭。
柳玉生似乎未醉,又似乎酩酊大醉。他一手执酒杯,一手撑托着额头,小指搭在鼻梁上,只留下半张被斜斜的月光照得依旧玉白的脸。
他仿若睡着了。亭中只剩下风声与他沉沉的呼吸声。
二者同样微不可察,便显得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格外突兀。
柳玉生骤然睁开眼,随手将手中酒杯迅疾地掷去来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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