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阳被花婶牵着,摸索着挨个给桌上的人倒酒,花婶说“这是你李三叔”,他便跟着唤一声“李三叔”,这么一圈人认下来,到自己“娘家”这边仿佛是没拿稳,倒酒的时候洒出了一点,还被李哲取笑了一句,问他大喜的日子是不是紧张坏了。
又一碗酒下肚,连几个村民脸上都带了醺然酒意,何况是头回接触这个的摄制组众人,哪怕徐鹏自认见过大风大浪的也没遇过这种当着人面热血沸腾的窘况,自己女儿又在一边坐不住地连连扯他的袖子,徐鹏呼出一口灼热酒气,对着汪村长拱了拱手:“汪村长,感谢您带我们体验了贵村的婚俗,我组里这几个人,不瞒您说,真是不胜酒力,不如我继续在这,让他们几个先回去……”
“哎,哎,俺晓得啦——大家不要闹。”汪村长冲嬉笑调侃的村民摆了摆手,对徐鹏笑道:“莫慌,莫慌嘛,俺这就让他娘去倒凉茶来!村里娶新娘子也没得多余规矩,还差最后一步就成啦!”
汪村长说着,脸上笑意更浓:“这最后一步嘛,就是让新媳妇儿给长辈们过过目,让长辈们确定夫家对他满意得很,证明他是个会伺候人的——”
花婶转去厨房倒茶还未出来,堂屋里这下除了摄制组一行人便全是村里说得上话的前辈们了,徐鹏在村长的提示下作为“娘家人”上前牵起沈鑫阳手腕绑着的红绸一端,将他带到酒桌前空地上那把铺了红绸的宽大扶手椅,待他坐好了又回到酒桌,几个村民纷纷站起身,簇拥着徐鹏几人走近前去看“新嫁娘”。
张超因举着摄像机自然站了正对着沈鑫阳的位置,好笑地将镜头聚焦对准了他。只见镜头里沈鑫阳先是坐着不动,接着慢慢后仰靠住椅背,两腿仿佛有千斤重般艰难抬起,光脚踩在椅面两端——那脚踝间的红绸绷直,使得沈鑫阳的腿无法张得太开,但随着红裙上滑露出的景象也足够众人看清楚了——
青年光洁白皙的赤裸腿间私处围着一条贴身的大红色兜裆布,上半部分鼓鼓囊囊包着一团,那与椅面接触的部分则已濡湿成了大片深色!
沈鑫阳在对着众人把腿抬起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不,其实当他们来到横水村,被人有心算无心,他们就注定没法善了了……他甚至有点感激这块红盖头,遮住了一切他不敢想象的可怕目光,耳边的混乱吵嚷杯盘桌椅乒乓嘈杂一片,他努力放空自己,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坚持住……会过去的……只要坚持住……
村长与村民那些软硬兼施的威胁的话简直信手拈来,这让徐鹏众人很快清楚意识到自己这是进了圈套押上了以后的人生前程,徐璐缩在徐鹏怀里吓得哇哇大哭,村民们倒不为难她父女俩,李哲和张超就没那么好运了,直接被反捆了手推到一边。待到又进屋来几个中年汉子将他们几人的备用手机和电脑钱包充电器等物交给村长后,最后一丝侥幸也湮灭了。
“汪村长……你们,您这是……您这是违法犯罪……”徐鹏白着脸强撑着镇定紧紧搂着宝贝闺女,看过的社会新闻在脑子里高速旋转,自己倒是没什么,徐璐才刚满十七,断不能在这里被……被……徐鹏不敢细想,只暗下决心对方真要对女儿做些什么,他就跟这些畜牲拼命!
“哎,亲家啊,话不能这么说哦,咱们是正经摆了酒的一家人,恁看这,这摄像机里都拍着了嘛,小沈也是自愿要当俺儿媳妇地。俺们都是良民,不做犯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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