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荒地里淋了一整日的大雨,甫一回来就发起高热。在野地时尚不觉得,现在蓦然间感到身上不由支配,寒热交替着,意识昏昏。
喉间溢着腥咸,深sE的血沫溅在他掌心里,身上烫得厉害,头也疼,没有丝毫的力气能撑起身子。
他咳得哑了声,好容易掀开了床边垂悬的帷幔,恰对上沉夜里一双乌黑眼眸。
他怔住:“你是……?”他唇边有个不可能的姓名,喃喃地念出了声:“谢瑶华?”
他见她眉眼弯弯地笑,嗓音仍旧极轻,像一瓣落花,飞絮,雪片,那样轻。
“我是瑶华。”她一顿,嗓音含着轻轻的笑意,“但不是‘谢瑶华’。他们把我赶出去,我不再是谢家的人了。没处可去,所以,还在这里徘徊。”
他顷刻间眼中一热,伸出手,想抓到她,声音哑浊:“瑶华……”
自然是抓不到的。
尚没有将满腹认错的话说出口,她打断他:“今时今日,我与陛下早已恩断情绝。还是别这么叫我,太亲密了。”
他如鲠在喉,一时嗓子g涩,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努力靠近她,伸出手,拼命地想抓住她,那人却只是撑着腮,盈盈眼眸看他狼狈模样,既不退避,也不帮忙,只管含笑望来。
“瑶华,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了,我知道了,……”虚弱沙哑的嗓音在g0ng室里响起,他抬着眼睛,悲痛且悔恨地长长凝望她的方向,泣下如雨,连话都断断续续,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几乎叫人难以想象出自于他,“瑶华,你为何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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