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子刚响过,陛下又叫上茶。这是今夜第三盏浓茶了。
刘得福踏出了殿门,叹着气回头悄悄瞥了眼,见陛下撑着额头,疼痛难忍,汗Sh后背,睁着眼睛似乎在回想什么。
大约……在想先皇后罢——他们现在只字不敢提及她。
若去床上躺着,也睡不下,每每要从噩梦里惊醒过来。不敢睡,不能睡,浓茶一盏接一盏,混沌地醒着,才安稳一些。
朝露和萍水端了茶来,裴信之抬眼一看是她,莫名问了一句:“怎么是你们。”
朝露一贯是早间当值,刘得福道:“陛下,方才江嬷嬷去唤玉楼来当差,却是去了……去了文昌殿。”
只见陛下狭长的眼睛里闪了闪,不知所想,静了一静,忽然撑着桌角站起身,刘得福慌忙搀扶他:“陛下……?陛下可是要安歇了?”
裴信之沉默,眼里哀戚,却是一言不发。
直到刘得福撑着伞陪他跌跌撞撞出了g0ng门,又辗转过了几条g0ng道,停在了坤宁g0ng的g0ng门前。
滂沱的雨中,除了手里g0ng灯照出的微弱光芒,废殿旧址皆掩在了沉郁的夜sE里。
没有月光,他连g0ng殿的轮廓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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