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搁着他给李顽缝到一半的衣服,角落堆着个竹条编成的球,李顽喜欢踢着玩,每次踢完回来,身上衣服一洗一盆泥;墙上有条缝还发黄,那是李顽十三岁吃柿子的时候涂上去的,他说曹懿咱家墙裂了我给你补补!
不等曹懿去看,便把柿子皮一揭,学着外头工人搭房时糊灰浆,把皮上粘稠的果肉往缝上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顽脸上,又很轻地叹口气。
这已经数不清是今晚第几次叹气,曹懿声音清冽,郑重其事道:“没了。”
李顽笑意一僵,心想:不应当,当然还有,怎么就没了。
他开始捉摸不透曹懿。
在他的算计推测中不应当是这样,曹懿卧薪尝胆这么些年,又不是真的不会赚钱,惦记李家这点家业。
跟在大伯二伯手下,不就是想要伺机而动一击致命。他应该对自己说进京多巴结些公子少爷,最好留在京中,想方设法考出个功名,谋求个一官半职,而不是就像现在这样,一句“没了”就把他打发走。
李顽面上不显,心中却慌神,讨厌这样不受控制,不受他算计的感觉,上一次这样,还是温如晦走后,他被曹懿当面拆穿。
曹懿揉着眉心,没发觉李顽神情怪异,疲惫道:“你回去认真想一想,不要再意气用事,过几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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