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长荣闻言一震,猛地抬起头来,衙差立刻横刀上前,安行舟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他还好吗?”
安行舟怒气冲冲袍袖一甩负在身后,“有空杀人,没空看望老恩师,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
站在一边的景晁这才看清章长荣的长相,高鼻秀颌五官俊美,只是眉毛压眼给他增添了几分阴冷之相。
他似乎特地梳洗过,头发不见丝毫凌乱,除了手上有泥渍和植物汁液染上的褐色,长衫干净还带着刚拿出来不久特有的折痕。
“你为何杀害对你百依百顺的发妻,又为何再次伺机杀害抚养你长大的岳丈一家!”
“百依百顺?”他微微扯动嘴角笑了一下,身子前倾不顾还指着他的刀尖伸手抚了抚墓碑上先妣两字,“抚养?像养一条狗一样养吗?”
“自四岁起我就变成了一条狗....”他偏头想了一下,摇摇头,“不,或许还不如一条狗。”
“你们有没有尝过粪便的味道?”他抬起头看安行舟,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我尝过。”
“幼时,舅舅家有条大黑狗。”他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长度,“我的表哥说大黑吃得那么香,让我也尝尝到底有没有那么好吃。”
他伸出手按着地上的酒坛子,笑得风轻云淡,“就像这样,表哥把我脸按在他拉的那堆粪便上,你说的那位百依百顺的发妻握着棍子,我挣扎,她便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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