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爷要回本。”

        大剌剌的往场子前坐下,衣袍里的大红里裤露了出来,瞧见的人小声嬉笑着,坐着的人还尤其自豪,觉得是自己扔下的荷包分量惹得众人瞩目。

        “哟,看来大爷今日回不了本了,要不赶明再来。”

        清秀的荷官从容的给了笑脸,刚还盛气凌人,嚷嚷着要捞回本的人一脸晦气,没有银子的他很快被前来的赌客们挤出了人群。

        “糖油粑粑,好吃的糖油粑粑,三文钱一个。”

        街上的挑郎叫卖着,悠长带着民俗的嗓音,似乎让人闻到了糖油粑粑的香气。

        摸着诺大的口袋,里面有些空荡,继续往下掏,粗壮带着油渍的手指摩挲着仅有的两枚铜板,空着的大手从酒糟鼻子上划过。

        “你是在唾弃自己么。”

        少年有些尖而哑的嗓音响起,内心浮现的竟是肯定的回答。

        “多管闲事。”

        人到晚年,岂能被这等黄毛小子削了面子,软塌塌的鼻子上两只乌漆麻黑的眼睛,眼窝深陷,眼底的皮肉有些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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