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妃伸手扶了扶发髻,似是想到姜落深会来一般,淡淡笑了笑,问身边宫人道:“现在几时了?”

        宫人望了望天:“娘娘,快晌午了。”

        “那就让深儿顺带留下来用膳吧,快快去唤他进来。”

        宫人不敢怠慢,忙应下,转身出了宫中让人去备好午膳。

        郁妃没再多说什么,屏退了宫人太监,望着撩开帘幔的那只系着红绳的白皙手腕,淡淡笑了笑,随口问道:“这是怎么了,突然想到要进宫来见我了?”

        着白澜衫的姜落深笑笑,行了一礼,旋即到女子身边坐下道:“平日深不也常进宫来看阿娘的?只是今日仓促了些。”

        郁妃也不抬头,看着茶盏中袅袅升起的白烟,等待姜落深开口。

        “朝中出了些事,不好解决。”姜落深目光也落到那盏雕花茶盏上,“阿娘也知道了……宫外那些流言。”

        郁妃忽然伸手,将眼前的茶盏推到了一边,淡淡道:“流言也是你善做主张传了出去的,自然要想到后面的事。姜落闲的性子就是这样,仗着自己疯癫反来呛你一口。”

        “是。”姜落深乖顺垂眸,轻声应道,“是深没想周全。”

        郁妃抬眸,瞧见姜落深温柔的眸子,一时又生不起气来,只是叹了口气:“你是我义子,我好姊姊的儿子,我自然是要帮你的……只是你也知道,一盘棋,错一步,整盘输。”

        “深知道。但依陛下与姜落深的那层关系,想来会更偏袒他一些,岂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姜落深伸手,为郁妃倒了一盏茶,即便话中略有几分焦急,却仍不急不躁地微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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