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李安然将乐户移出贱籍,算入良籍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之前也说过李安然有“佛心”,所以并不觉得她做这件事情有什么奇怪的。

        李安然被他一句话给噎住,趁着他扭头去倒热水喝的时候,对着他吐了吐舌头。

        而后又在荣枯向她望过来的时候,从袖子里取出两卷书卷道:“这是刚刚剑南道和山南东道送来的,关于辩法推选出来的人选,你想要的东西都在上头记载了。包括所占田产、僧人数量、每月支出、供奉,以及两道数十年来发生过的所有天灾,丧生人数,悉数在此。”

        荣枯沉默了一会,道:“殿下实在是细心。”

        李安然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以及低垂遮住他眼神的长睫毛,道:“法师可是难受?若是难受,喝了药便好好睡了吧。”

        突然,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叔达之前请你去太学,只因为要忙着四月八的事情,之后又有春闱,太学那边也耽搁了,可曾再和你说过去太学的事情?”

        荣枯摇摇头:“不曾了。”

        “也没再来和你互通过书信?”李安然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叔达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如何只能天天和我互通书信了。”荣枯温柔道,“再说如今已经进了夏三月,我虽然不在寺庙内安居,也不好四处乱走的。”

        李安然拍手:“这个无妨,你们若是再没约过日子,我替你们选一个,三日后,我要带个人去太学,到时候把叔达的事一并处理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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