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情将礼物捧到李安然手上,她原本以为又是什么宝石、黄金香囊之类的玩意,打开之后却看到了一块漆金墨,不由将东西捧到自己面前来,轻轻嗅了嗅。
“好香啊。”李安然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拂过这块肌理紧实,触手柔腻,彷如籽玉的墨块,“不知道用起来怎么样……”她顿了顿,脸上对着哲努的笑不由得慈祥了几分,“你是来见荣枯的吧?他在别厢房,你尽可以和他去相谈。”
哲努闻言,如获大赦,连忙躬身告退,由下仆带着往客房去了。
李安然得了好墨,忍不住立刻就到书房试用起来,蓝情在边上帮她研墨,这墨触到砚台,竟然没有发出一点研墨的声音,可见其细腻。
李安然用毛笔沾了墨,又在砚台边上膏了膏笔,挥毫写下一个“墨”字,只觉得整个过程顺滑无比,丝毫没有胶笔的滞涩感。
“好墨啊。”她感叹。
盯着这个墨字看了一会之后,她才对着蓝情笑道:“顺义公送了这么多年的礼,终于有一次送到了我的心坎上了。”
蓝情道:“殿下可是要给什么恩典做回礼么?”
“他是降国君主,被俘虏来此,在天京的日子并不好过,既然有心思揣摩我喜欢什么,又有心思做出来,可见也不算笨到家,知道我不会在平西都护府完全稳定之前放他回去的……他送我这个,只是想求些好日子罢了,抬举抬举他,倒也可以。”
李安然放下笔:“他这墨做得很好,比一般的墨工还要好处许多,可以给他的儿子找个合适的差事。”
蓝情垂眸:“可是要属下将回礼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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