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道:“去我库房里,取五颗南珠来送回去吧。”

        自从她定下进贡南珠的颗数、大小之后,新南珠便成了宫中妃嫔也很少能分到的几颗的稀罕物,她回礼的那五颗是今年刚刚上贡的新南珠,就连宫中也没有多少妃子有,这么五颗新南珠,无论是拿来镶嵌步摇,还是做成璎珞佩戴,都够顺义公的夫人、女儿在人前充场面了。

        这边李安然已经定下了自己的安排,那边的哲努浑然不知,他正跪服在荣枯的面前,试图用自己的诚心打动圣僧,收自己为弟子。

        荣枯看着满脸虔诚的哲努,心里却并不好受。

        他想到自己出了夏安居之后要做的事情,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对笃信佛法的哲努开口——哲努比他小一些,虽然是俗家,却总是一心想要入佛门,渡脱苦难,过僧人的苦修生活。

        看着青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荣枯叹了口气:“哲努,我现在不能替你剃度。”

        “为什么?”哲努道,“虽然我和上师的年纪差不多,可是上师早早就出了家,是戒腊二十余年的老法师了,而且上师精通佛法,我在西凉的时候就已经钦慕上师的学问,诚心想要称为昙无嗔上师的弟子,您的师弟……如今无嗔上师圆寂,那我也愿意做您的第一个弟子啊!”

        荣枯看着他,最后还是笑着摇了摇头:“等一等吧。”

        “我要去做一件事,一件可能会被所有师兄同道指着鼻子怒骂的事情……若是在那件事情结束之后,你还愿意做我的弟子,那我就为你剃度。”

        他说的时候,声音轻柔,语调缓慢,仿佛溪涧,淙淙涓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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