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水似的血,从自己的胃里卷成一条冲出来,腥的不行的味道充斥在呼吸里,他的肺开始抽痛,呼吸都忘记了规律,无意识的开始翻白眼喘气,最后眼前一黑。

        昏睡的那段时间也没能好好休息,他一直被闷在匣子里似的,手脚折叠蜷缩,呼吸都小心翼翼。

        疲惫的他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愈发深了的双眼皮褶皱,好像都压的他更加乏累,白的透明的血管随着他的眨眼若隐若现,一口丹唇红的夺目,淤血的肿红平添他的媚色,凤眼倦怠,依旧风情万种。

        黑色的头发化成墨水似的,铺染在白色的枕头上,他雪白的下巴歪了歪,那双浅色的眼睛落在了床边的男人身上。

        抢救可能也很紧张,监护室也没有什么特别待遇,蓝色的床头柜上放着监护仪器,只留出来一小块的位置,搭着一个胳膊,枕着一个脑袋。

        他的腿不舒服的曲着,身上的衬衫简单又清新,睡着的脸上也皱着眉头,耷拉下来的手指勾着一副眼镜。

        在姜黛的角度他顺着眼镜片的位置看了一下,不禁感叹,夏琛真是爱臭美,眼镜天天变着花样戴着,竟然没有度数的。而那条受伤的胳膊隐秘的藏在袖子里,不露分毫,也只有姜黛目睹了现场的,才能看出来对方风度翩翩之下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伤。

        他和夏琛认识是在许则的葬礼上,有太多人来试探他的身份,那个时候的姜黛穿着男装,哪怕模样姣好,但是他是一个男人。

        站在许家直系亲属的一桌边上,只短暂的出现了一下,就犹如秋风落叶被清扫干净。

        许家只有这一个儿子,从小就是溺爱无比,所以在为了姜黛结婚的事上,他们发生了很大的冲突,即使如此,还是按照许则的想法做下去了。

        他们的婚礼,许家人没有出席,那张结婚证也只是许则对他的证明,姜黛也从来没有见过许家人,他像一个被圈养在外的情人,在丈夫被家里人喊走应酬的日夜,他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像那只独守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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