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司仪是边锦,正拿着话筒、活泼地说着话,顾双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光是默默地摩挲着手套。边察像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悄悄挠了挠她的掌心,得到她试图甩开他的反应。
在边锦被音响放大的说话声中,边察低声问她:“早上吃了东西吗?好歹垫垫肚子,今天可能要忙到很晚。”
她声若蝇鸣:“吃了。”然后又不说话,心想边锦怎么还没说完那些废话?小阁下仿佛听懂她的心声,笑眯眯地把话筒递过来,请新郎新娘发言。
边察先接过话筒,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一半是在赞美顾双习、一半是在感谢她愿意嫁给他。最后他说:“很荣幸能邀请到各位来参加我的婚礼,希望大家都能心想事成、得偿所愿。敬华夏!”
然后他把话筒交给顾双习,她虽然接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沉默持续了半分钟,直到边锦笑嘻嘻地从她手中拿过话筒:“哎哟,我嫂嫂是个特别感X的人,办个婚礼,先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哥,等下你可得好好安慰一下嫂嫂,我怕她感动得哭了。”
边锦自顾自说着话:“据说人在幸福到极点的时候,最想做的不是笑,反而是哭呢。但是我哥嘛,特别会疼人,我嫂嫂掉一点儿眼泪,他都要急眼的。所以嫂嫂,别哭啦!现在该是笑的时候呀!”
这话已是敲打,叫顾双习别走神、别耍小X子,这可是皇室婚礼,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她犹如被架在火上烧,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地被侵蚀、被焚作烟尘。在火堆边围观的人们不仅不上前搭救,还拍手称好、围着火堆载歌载舞,共同庆祝着他们的节日——以献上人牲为代价。
可她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顾双习头脑空空,语言能力退化成婴儿,连最基本的语气词都难以模拟。她杵在原地,如被万箭穿心、被千夫所指,想要逃跑,身畔的边察又牢牢把她拽住,不准她退缩当逃兵。她是婚礼上不可或缺的重要角sE,没了她,他能找谁扮演新娘?
所幸有边锦打圆场,新娘的异样很快便被揭了过去。然后便是交换戒指环节。花童献上戒指,新郎新娘为彼此戴上。
顾双习指尖发颤,险些捏不稳戒指,幸好她还是顺利地完成了工作。边察为她戴戒指时,安抚般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指根,像是想劝她放轻松、别紧张。顾双习毫无反应,任由他将他们的戒指叠在一起,举起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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