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姌却还是笑,“别担心,我已经能用好了,你看,”她举起削得成型的果皮,“它已经不断了。”

        她垂着头,纤细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扫出淡淡阴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Dakota这几天总夸我厉害,恢复得快,可能过不久,就能完整的弹完一整首曲子。”

        不知道曾从哪里听到这么一句话,说人是需要疯狂爱上点什么才能活得下去。如果说画画是陈钦的爱好,钢琴便是陈姌的。她很有天赋,天生长了弹钢琴的手,手指修长,纪初看过她一手够八个度并且活灵活现,收放自如。

        只可惜后来她的手连拿勺子都得用尽全力。

        那件事后陈姌病情恶化到病症躯体化,四肢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手抖脚软,最严重的时候连舌头都没有知觉,什么都吃不下。

        这些都是纪初从石北那里得知的,所以他们才如此的恨他。

        “怎么你不为我高兴吗?”陈姌突然举起右手,摊在巨大的水晶灯下,莹动的光线穿过她细长的指缝,恍惚间,纪初都分不清她掌心是光还是太阳,很耀眼,“你应该都听说过吧,最开始的时候我连竹筷都拿不起,现在我已经可以完完整整地削好一个苹果皮,大哥说过不久我也能像以前一样,去维也纳大厅演奏,做我喜欢的事。不止大哥这么说,二哥三哥还有石北,他们都这么说,说我能恢复,会好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他,“真的能好吗?会好吗?”

        纪初看着她那双大得出奇,静得出奇的眼睛,胸口一紧,“会的,肯定会好的。只要你愿意走出来,一切都会过去。”

        “是啊,你们都这样说,你们都说只要我愿意,就能过去,”她仰着头,淡金色光线漫过她苍白的脸颊,绒毛在逆光中泛起微芒,如蒙着晨雾的蜜桃,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沿着光影交界处滚落,纪初心一惊。

        陈姌:“可你们中间有谁有过我这样的经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