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中间有谁知道那一夜我怎么熬过来的?”
“你们中间又有谁懂闭眼睁眼间都是那几个恶心张牙舞爪的嘴脸?”
“你懂痛到身体扭曲,痛到恶心干呕的感觉吗?”陈姌的脸至始至终都仰着,眼泪就顺着她漂亮的脸颊断线玉珠往下落,纪初一颗心跟着揪痛。
“你懂天一黑耳边充斥着谩骂淫/笑是种什么感受吗?你懂吗?”
没人会懂的,即便是爱她的哥哥们,石北他们都不懂,“所以你们有什么资格劝我看开?”
纪初张着嘴很想说,不是的,我懂,我懂这些感受,这些经历他差不多都快经历了,可看着陈姌颤抖的身躯,他忽然又明白,他是他,陈姌是陈姌,他能承受的并不代表她就该承受。
“纪初,”陈姌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很温柔,眼神平静,只有眼泪不断地从麻木的眼睛里流下来,“我曾经真心喜欢过你,你会给福利院的小朋友做风筝,多晚都会等到最后一个小朋友睡着才会回家,我知道你除了值日,平时有空也会去福利院帮忙,我还知道,你的生活其实并不宽裕。我喜欢你,那时候我很就很喜欢跟你一起值日,我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没有脾气的人,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一定很舒服,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你却把我害成了这样。”
“我恨你,纪初,我好恨你!”
纪初痛苦的捂住眼睛,被骂,被打他没有很难受,但听陈姌说,恨他,他就哭了。
“所以你叫我怎么原谅你?如何原谅你!”陈姌这些时日一直积压的眼泪仿佛在这一刻都流干了,眼里陡然升起一抹癫狂,“你——”
声音也陡然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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