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机车的轰鸣声响彻空旷的车厂,车在瞬息间加速,车轮卷起地上蓄积的尘土。

        失重感席卷全身,陈津北搂着身前男孩紧实的腰腹,惯性带得他前倾,他的下巴搁到了周许的肩头。

        车厂内重金属与朋克的装饰物迅速从他眼尾掠过,视野渐次开阔,只眨眼间,周许已经带他驶上了盘山赛道。

        远处霞光灿金,泼泼洒洒染了半匹山,是冬日少见的华丽。

        但陈津北的视线却并没怎么放在两侧飞掠而过的山景上,他只是轻侧着黑沉的眼,望向周许认真的脸。

        这几乎是他前18年最熟悉的人了,周许是在他手底下寸寸缕缕长起来的。

        从只会哭着闹着路都走不稳要他抱,长到现在能驾着高速机车带着他驶过弯弯绕绕的山道。

        幼年那个咬着糖撒娇的小孩还在蹒跚学步,而眼前少年的侧脸已经有了锋利的轮廓。

        太快了,陈津北想,快到过往18年,像只一眨眼,就过完了。

        车在山顶急停时,惊飞了树梢上停留的一群冬鸟,鸟群振翅飞走,周许立在陈津北面前,帮他摘了头盔,然后弯腰偏脸认真去看他的表情。

        陈津北额前的短发被头盔弄得凌乱,周许一手压住他的额发,一边问:“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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