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点刚睡醒的烦躁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像团湿棉花堵在胸口。

        “喂,”我开口,嗓子有点干哑,“还活着吗?”

        他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把身体蜷得更紧了些。

        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那边。他听到动静,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转过来,我看看你背上的伤。”我说着,伸手想去撩开他皱巴巴的衬衫下摆。脑子里没什么旖旎念头,纯粹是觉得那道伤看起来太吓人,不知道一夜过去恶化成什么样子了。

        我的指尖还没碰到布料,他就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颤,随即用一种我没想到的力气狠狠甩开了我的手。

        “别碰我!”他声音嘶哑,带着刚醒的浑浊和一种尖锐的戒备。

        我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

        “操,周叙白,你他妈发什么神经?我看看你的伤!”

        “我让你别碰我!”他猛地转过头,脸色是一种濒死的灰白,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干裂。

        “滚!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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