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浑身是刺,而我也不懂如何爱人。
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我居然成了他唯一能稍微靠近的、带着伤的依靠。
傍晚的时候,他醒了一次,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我喂他喝了点水,他又蜷缩着睡了过去,这一次,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我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把房间染成一片暖昧的橘红色。心里乱糟糟的。我知道,等周叙白彻底清醒过来,我们之间那笔烂账,还是要算的。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逃离了周家魔窟的黄昏,我希望他能睡个好觉。
而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关于他,关于我自己,关于我们这段始于荒唐、如今浸泡在苦涩和血污里的关系,到底该怎么走下去。或者说,还该不该走下去。
凌晨,我是被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惊醒的。
天光已经微亮,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切割出几道刺眼的光柱,灰尘在光里跳舞。我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地毯上挪到了床的另一侧,和周叙白隔着一段尴尬的距离。
他蜷缩在靠窗的那边,背对着我,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肩膀因为克制不住的疼痛而微微耸动。
那声音,就是他牙关紧咬也没能完全封锁住的痛呼。
妈的,看来止痛药的药效过了。
我撑着发麻的手臂坐起来,左肩胛骨传来一阵清晰的钝痛,提醒着我昨天替他挨的那一下也不是做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