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都快两个月了,还不消气么?蔺知言头疼地想,这是出了多大的事有多大的火气散不完啊?要是真散不完气了,难不成这辈子父女俩都不见面不说话了?

        马车停下,车夫隔着帘子道:“少爷,鸿胪寺到了。”

        蔺知言看了一眼他爹,还是没酝酿出合适的措辞,干巴巴地道:“爹,我先走了。”

        蔺谈合眼微微颔首。

        这日是十月廿三,大雪。

        自半个月前起,回鹘等族、附属国、通商之国派遣的使者陆陆续续抵达长安,向大晋天子朝觐。

        自本朝始,每隔三五年,不是元日就是冬至,总有几十上百国前来朝觐,最多时曾有三百多国使者齐聚长安。就是今年遭了灾,鸿胪寺那边也收到并回复了一百多国的文书。

        在朝堂上沉着脸小半年的皇帝闻讯也终于露了一丝笑意,给鸿胪寺上下免了朝会,命他们好生安置外宾。

        即便如此,鸿胪寺数十人也是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恨不能一人分作两人用。

        蔺知言夹在国事与家事中间,人都被挤瘦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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