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忠君么?与谄媚主上的佞幸何异?
雷霆霹雳,蔺知乐推开房门,大步走进雨中。
蔺谈僵立在原地,背脊佝偻,好像一瞬老了十岁。
雨声渐消,他缓缓转过身,朝淅沥雨中静默伫立的月亮门望了一眼。
长安最后一丝秋凉被突如其来的大雨裹挟远去成为过往,冬意席卷这座雄伟的城池,绵延开一片刮骨的冷来。
马蹄踏碎薄冰,马车缓缓驶出永兴坊。
蔺知言随车身一摇晃,打了个激灵,抬眼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父亲——不过一个多月过去,蔺谈两鬓发根隐隐泛白,眉心褶皱又深一分。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自那日起,蔺谈与蔺知乐已一个多月没碰面没说话了。蔺知言与母亲夹在中间说是说不得劝是劝不得。
早些年蔺母同蔺谈吵架曾骂丈夫是牛魔王投胎脾气犟上天了,蔺知言当时没什么体会,直到见了蔺知乐与父亲大吵一架后淋雨离开谁都不理,才深知什么叫一脉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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