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谢谙低头指了指小心竿那东拼西凑的萝卜腿,抿了抿嘴,神色有些复杂,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禁摔了。”
继而他又抬起手准备再次敲响第四次门,只听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透过逐渐宽敞的门缝,径直对上一张凤表龙姿的面容,细品之下却是被千丈冰雪给深藏其中。
只见江景昀身着雪色轻纱,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前,青丝披散于脑后,几缕调皮的发丝随着他方才的走动穿梭于胸前,亲昵地拥吻着他那白玉般的脸颊。卷翘的眼睫轻轻垂下在眼窝处投下两窝浅浅的阴翳。
在听闻谢谙那声“二哥哥”时竟奇迹般地把所有的冰雪都给融得干净,恍惚间似有淙淙泉水淌过,轻飘飘地荡尽了夜间的烦躁。连带着素日里显得凶狠刻薄的凤目都掬了抹春光,一时间春日盎然,暗香浮动。
终年积雪笼罩下的东西破土而出,强势却又不失温柔般不经意闯入人心头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与那些陈年旧迹打了照面,却也是始终泾渭分明。夜半无人偷闲品读,独枕一场荒唐大梦。
“二哥哥!”谢谙激动地抱住江景昀的手臂,脑袋不住地往他怀里靠,宛如一只走失已久的小兽再一次见着亲人,嗓音颤抖带着哭腔,“二哥哥,我好久没见过你了,我很想你。”
江景昀闻言身子一僵,抬起手的也有片刻凝滞,堪堪从思绪中回过神,睨了眼正欲往他怀里钻的谢谙,毫不犹豫将其推开,抻了抻被谢谙拽乱的衣袖,而后双手后背,五指慢慢收拢,待碰到掌心时又触电似的立马松开,带着难以察觉的轻颤。
恍若刻意,又好似不经意,似厌恶,似生气,又或者其他。
“脑子钻风吗?”江景昀往后退了一步,凤目一凛,审视着谢谙,掌心流淌着霜雪的银光,寒声道,“脑袋破了就好好待在府中,来我这里发什么疯,找我给你再开一瓢么?你!”
话音戛然而止,江景昀只觉腰间一紧,到嘴边的话悉数化作坚硬的石子被他囫囵吞下去,堵得喉咙生疼,面颊发烫,呼吸都跟着乱了几分。
“谢谙!你个混账东西!”江景昀如梦初醒,猛地推开靠在肩头上的脑袋,看着谢谙脑袋上那厚厚的绷带,抬起的巴掌又给收了回来,咬牙切齿道,“撒手,赶紧给我滚开!”
“不好。”谢谙把头埋在江景昀胸前,鼻尖嗅到那抹淡淡的兰香,忍不住舒服地弯了弯眸,手上的动作再次收紧,紧紧抓着江景昀劲瘦的腰肢,一脸陶醉道,“二哥哥身上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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