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昀脊背绷得如一张拉紧的弓弦,满含戒备,无言中带着一丝无措与茫然。
与其说生气倒不如说是慌乱,那脸颊上的绯红就跟浸了水的胭脂似的,迅速染红了大片,揽着白皙的脖颈一同欢唱。
“还不快些滚过来!瞪着眼睛在那装吊死鬼么?”江景昀一手推着赖在他怀里的谢谙,一手挥动着霜雪随便捆了个躲在一边看热闹的暗卫,怒道,“赶紧把他给我带走!”
被江景昀随手捆来的暗卫本就吓得腿发软,再加上江景昀这话更是恨不得给他跪下来,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来得及思考,只见得他嘴巴一张一合,迷迷瞪瞪地回道:“是……是……小的叫开心鬼,侯爷,侯爷他傻了,陈药师也没能治好。”
为了衬托死鬼的威力,谢谙让大家都以鬼为名,比如:开心鬼、捣蛋鬼、倒霉鬼、什么鬼等等。
江景昀:“…………”
“滚!”江景昀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再次掷出,霜雪准备抓过另一边的暗卫,哪知霜雪扑了个空,回头一看,墙头哪里还有人影,全跑光了。
开心鬼心一下子拔凉拔凉的,恨不得能捶胸顿足,说好的兄弟就这么各奔东西,人间不值得啊!
“你才傻了!”谢谙抬起头不满地骂道,又直勾勾地看着江景昀,满怀希冀地问,“二哥哥,我没有傻,我只是喜欢你,想日日与你待一处,以前我们不就是住一起的吗?”
五年前谢谙被寻回时的确在景王府住过一段时日,只不过已经过去这么久时间,加之永州一案,江景昀与谢谙的关系如履薄冰,以至于世人都忘了景王与安平侯此前并非这般针锋相对的,想必连谢谙自己都忘了。可没想到这时他又重新提起当年之事,使得江景昀有些恍惚。
江景昀微怔,低头对上谢谙的眸子,将他眼中的神情收入眼底,睫毛轻颤,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沉默良久,幽幽道:“你想和我住一起?”
“是的。”谢谙忙不迭应道,头如捣蒜,“我要住在这里面,天天和二哥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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