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托了两句,教室又安静下来。
“余枷同学,有人找。”一道轻柔女声。
“枷枷,”那人喊得亲热,“还认得大姑不?”
那人笑得殷勤,脸上带着因兴奋而起的潮红,皮衣也是红的,十分老气的款式,而她身材又臃肿,像个被刷了红漆的油桶。身材矮小,低了余枷一个头,比例不像正常人,头太大,身子太短,更显得滑稽。
余枷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在等她继续说话。
事实上,她对这位大姑并没有什么印象。她记事起差不多就是一直跟着华秀文生活,余卫言系的亲戚又几乎都住在农村,因此她几乎没有机会去接触这些亲戚,又谈得上哪门子认得认不得。
“认得到不?怎么不做声?摆什么架子?”余庆身后的男人突然往前来,推搡余枷。与余庆如出一辙的五短身材,与那女人的殷勤不同,他面色凶狠,还有一股明显的原始的野蛮和愚蠢。
余枷被推搡后,往后退了好大两步,还没站稳,又被那女人扶住,她伸出手,将余枷拉到怀里,一股狐臭从腋下窜进余枷的鼻子。想起来了,余枷在闻到那臭味的瞬间记起,这女人叫余庆,那男人看着约莫三十五岁,应该是她的儿子。
“枷枷,认不得没关系,我是大姑呀。你爸爸从小被我养大的,没有我的话,都不知道你爸爸能长这么大不,”余庆转头示意那男人向前来,“这是大姑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哥哥。”余枷仍然没有动静,三人就那样相对而站,谁也没有再开口。
终于,余庆按捺不住了:“大姑和你哥哥这次来呢,就是想和你商量看看,你爸爸留下来的钱,是不是也有我们一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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