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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没听到般,余枷只是站在原地,双眼直直地看向他们,好像要把他们的心看穿。余庆母子被这眼神盯得发毛。

        人越心虚,越有胆量,越能逞能。

        余庆像变了个人,殷勤的模样不再,她仰起头,想对着余枷叫骂,又觉得吃力,于是狠狠推了余枷一把。余枷干脆随了她的心意,顺着她的力道跌坐在地上——视线低了,就不用看那副嘴脸。

        “你这个丫头,你晓得你爸爸谁带大的吗?你爷爷奶奶早死了,你爸几岁的时候就没爹没娘了,我辛辛苦苦给他一手拉扯大,供他吃供他喝。你哥哥出生的时候,你爸爸正要读书,我和你姑伯真是砸锅卖铁地送你爸上学。

        “你晓得你爸妈结婚不?你爸爸结婚给的彩礼,都还是找我借来,你爸爸这么大个人,没得我就讨不了媳妇,没得我就没得你啊,你懂不懂?

        “你爸上星期死了,送葬的事全部都是我来,所有钱都是我一个人先押的。不是我,你爸死了都没人埋!你爸发达了,不肯回老家,不肯帮下我们这些亲人,你也是忘了本,做那一副瘟神样子给哪个看?和我讲话还敢不答话,哪个这么教养你的?

        “国家好几年前就把我们的地征走了,当年供你爸读书,你哥哥都没钱好好读书,现在没地了,国家补贴也花光了,你哥哥找不到工作,我告诉你,你爸留下来的钱,必须有我们的一份。

        “......”

        说到激动处,余庆还会作抽噎状,但余枷知道,她的眼神,从来没有从自己身上离开过。

        余庆嗓门很大,带着天然的蛮不讲理,那口蹩脚的普通话,传到邻近的几个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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