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活在别人的目光下,时不时就被人阴恻恻地在暗处审视观察将近两年,都会生出疑心来的。她一直暗暗提防警惕,即使东西到手,还冠以传道授功这等冠冕堂皇的名头,这疑心一时半会的,也不会轻易消散。
反而会更加的谨慎以待。
就算杜阁老不多加这一句,她也不敢贸贸然就去修炼这卷功法的。
杜阁老心满意足地挥手让她退下了。他了了一件心事,得喝点小酒庆祝一下。
顾奚从善如流地退下,紧紧抱着两卷薄书。直到回了院舍,进入自己单独的小房间里,才放松了下来。亮了灯,就着微弱昏暗的灯光,轻轻摩挲着这两卷得来不易的薄书。
破破烂烂的那一卷,更薄一些,纸张不仅泛黄还干脆,翻阅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生怕用力吹一口气,它就能碎成一片片随风而起。
上面记录的功法,也特别的简略,大而化之。
顾奚默诵几遍,心里有数了,才转而翻阅虽然一样纸张泛黄,但明显只是旧,尚未发脆变得破烂。
这一卷薄书用纸堪称上乘,甩了此前那卷好几条街,上面的字迹也不同。若然说前面的一卷字迹狂放不羁,这一卷的字迹就有风骨多了,铁划银钩隐有兵戈锋锐之意,但又有一种沉稳内敛的气息。
这一卷薄书,记录的功法与上一卷相比,略有小变,但书写誊抄的人,加入了不少自己修炼的感悟及技巧。中间还夹杂了些私货,吐槽此前功法太过大而化之,自己走了哪些弯路,发生了哪些不忍目睹的惨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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