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以为自己从零开始是最难的,殊不知,做好框架后,让萧定瑜按纲要往里填东西,才是最难的。
“萧世子,和亲策只是一个引子,不是我们要讲的重点。”顾奚揉了揉额角,语气仍然温和,心里怒骂了萧定瑜好几万遍:“它的作用,只是论证诸公尚守和亲策,志士虚捐少壮年,引出后面边境治理与练军,和亲不过是一时之计,强军威慑才是正道。”
她怀疑萧定瑜是在戏耍自己。
靖北王府手握北面边境的几十万军队,边境治理与练军,难道不是这位世子爷自幼就要学习的东西吗?
萧定瑜满不乎地道:“我就想骂骂朝上诸公,平日里冠冕堂皇,说什么男儿保家护国,是谓顶梁柱,女不如男皆由于此。怎地每逢有事,总是指望女子和亲庇护他们,羞也不羞?”
边境治理和练军,这有什么好写的呢?写出一朵花来,也无甚大用。但是骂人嘛,就有趣得多了。戳戳朝堂诸公的肺管子,撕掉他们虚伪矫情的遮丑布,让他们睁大狗眼看看,无事男弄权,有事女顶锅,什么玩意!
顾奚思忖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撂开手去。罢了罢了,这是她的课业,她自己都不在乎,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她还是提前说好了:“如果被打回来,不关我事啊。”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放飞自我去骂人,重写的话不要来找我。
萧定瑜正口诛笔伐骂得兴起呢,抬头看了一眼顾奚,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漫不经心地点头:“是是是,不怪你。”
爽就完了,谁管它呢!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本就分外夺目,她这么一笑,一双桃花眼闪闪亮亮,仿佛洒满星光,风流写意,让人心神不由得一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