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蘅忍不住看她一眼,就这么提了两句后路,这人就能猜到出事了。她转了转手中小巧的茶杯,垂眸看着微漾的水纹渐渐平复,半晌才淡淡地道:“武安伯府向贺待郎府暗中递了话,为安余生纳你作良妾。贺夫人拒了,但奚郎中似乎颇为意动,想要促成此事。”

        秦嘉惊得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甚为可笑。她不敢置信地道:“武安伯府的人是疯魔了吗?脸都不要了吗?”

        顾奚出身不好归出身不好,但她进了摘星院,配一个小士族或者是寒门新贵绰绰有余,安余生不过就一个伯府庶子尔,居然还妄想纳她作妾?

        这么自信,怕不是将自己当成皇亲贵戚了吧?

        顾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是相信养母和奚仲清是能干出这种事来的:“闹得很大么,连你都听到风声了?”

        “这倒也不是。就是武安伯府的那位妾室扶正的继夫人,被贺夫人回绝后,进宫跟余贵妃抱怨,有些话就传了出来。”

        这几家人,行事上没一个让人看得上眼的。自家篱笆扎得不牢,有个风吹草动,都很容易被人打探出来。

        但这话之所以传出来,还是余贵妃插手了,觉得自家外甥哪哪都好,想要纳一个被充作养女的待女,那都是恩赐,居然还敢回绝?

        就忍不住找了由头,找了点麻烦,晾了晾贺侍郎继夫人和奚郎中的夫人,给些脸色看。

        结果大家一打听,就因为这等事,都笑了个倒仰。

        这等行事,真是让人瞧不上。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哪有强娶强纳的道理,人家不愿意,还认为人家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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