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沏的十安茶。”话音刚落,客栈门开了一道缝,她闪身进去。
小二一改方才的懒怠,对秦绾窈道:“主子,苏公子到了有一个时辰了。”又转身将门扣了起来。
推门进到二楼最里间,见苏琢也是一身夜行衣,正靠在躺椅里小憩。便也不做声,只坐在一旁的小椅上翻些桌上的果脯吃。
苏琢素来浅眠,在她推门进来时便醒了,睡眼惺忪问道:“什么时辰了?”
“亥初。”秦绾窈发现他眼下乌青,旋即了然,问道:“又被左相罚了?”
“无碍。”苏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见她不做声,只是心不在焉的在果脯匣子里翻翻捡捡,又解释道:“不过是两藤条,我早已习惯了。在这睡了一个时辰,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左相苏芣教养子孙素来严厉,想来是白日里赵信的事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罚苏琢莽撞,贸然将左相府与清河伯府推到了对立面。
秦绾窈一时无言,只从怀里拿出九云散,扔到苏琢怀里,便又转身出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再回来时手上已端了一碗清汤面条并几样时令小菜。见苏琢已自己上好了药,将面推到他眼前,没好气道:“吃吧!”
8岁时,秦绾窈翻墙到左相府找苏琢,无意间撞到左相上家法。苏琢父亲苏峥在十五年前战乱中,同定国王夫妇一同埋骨北境,母亲早逝,祖父又素来严苛。
当时不过也才8岁的苏琢,一声不吭,生生受了两藤条,后背起了两道一指宽的血痕。
她看着苏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上药,一时心软,便将他带去了夫山居,又煮了汤面给他吃。日后,苏琢每每在家受了罚,便拖着满身伤痕,来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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