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奎头皮一紧,解释道:“夫人一早出府后,没有去集市上请马夫雇马车,她去了慈云观。”

        慈云观是侯府农庄附近山上的一家道观,规模不大,但因为有温泉,所以去的人也不少。

        阿奎见殷寄没说话,知道自己这番解释没有惹主子不快,便继续道:“夫人去慈云观,先跟着观中买卖蔬菜的车队到了凉州,在凉州又买下当地菜农家的马车,单请马夫,辗转去夏县,中途换了两次马车。”

        殷寄面色不变,声音中却夹杂着稀碎寒霜,“慈云观为什么帮她?”

        “夫人去年秋天去过一次农庄,因为去年雨水匮乏,农户们要求减租,夫人便亲去了一趟,顺便去了慈云观,听说是喜欢观里的温泉。慈云观每年都在冬季前后在山下做善事,施舍饭食,不少乞儿都靠着慈云观过冬。

        夫人听闻此事,便和太夫人商量,以后每年添两百两给慈云观,专门用于购买蔬菜,给挨饿的人在冬季添菜。慈云观从凉州进购大批冬菜,就用了咱们府中的银子。

        夫人扮作丫鬟,遮着头脸,和她的丫鬟一起去慈云观,拿了咱们府上的帖子,说是看看观里怎么进购冬菜的,买多少菜,提出要随同车队一同去凉州,观主不得不答应。夫人跟着车队去凉州,一路上,报的是慈云观的名号,咱们的人查无可查,后来她又转个方向,去了夏县,这才耽误了些时日。”

        一口气说完,阿奎心里还是发慌。

        室内沉寂,针落有声。

        良久,殷寄嘴角勾起一个阴郁的笑,面上半是怒半是凉薄,一双眸子沉沉如冬日混沌的天色,“原来她在去年秋天的时候,就惦记着走的事了……好,好,好!”

        每一声好,都敲击在人心上,阿奎被他三声好,念得热一阵冷一阵的,煎熬到流下冷汗,硬挺着道:“属下将夫人……请回来?”

        殷寄没有做声,阿奎不敢抬头看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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