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岚霆在酒楼里坐了半晚上,三更天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更夫敲响梆子,咚咚咚!三声响。

        一个黑色的影子轻巧地攀垣而上,衣袂间没带出一丝声响。杜岚霆像只轻巧的猫扒在墙头,猫着腰身,四肢并用地在房檐、墙角快速穿行。

        武安侯府很大,后宅正院却不难找。依照自己灵敏的直觉,杜岚霆直接找到了凌辉院。

        三更天,院子里的灯已经灭了,正屋内还冒着幽幽的橘色光亮。

        杜岚霆没有心急,他趴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室内。

        殷寄坐在桌前看了许久的奏疏副本,有些疲累,他伸手捏了捏眉间的印堂穴,合上副本,端起茶盏。青白瓷的茶杯里,一滴水也没了,他伸手握住茶壶,给自己倒茶,却没倒出什么来。那种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无力感,再次漫上来,殷寄没有唤人奉茶。

        他转头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眸中也盛满了黑,视线扫回来的时候,停留在靠窗的小榻上。

        细软的白底兰花锦缎垫子上是整整齐齐的被子。她走的很着急,连被子都没时间放在柜格里。

        殷寄再次揉揉眉心,心想,明日,就让人将小榻撤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