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人却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桌边,走到那小榻跟前了。
他俯身坐在小榻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鼻翼间萦绕着一种似有似无的桂花香。这种气息,他很熟悉。他双手撑在脑后,双腿依次跨上榻,侧身一仰,便倒在小榻上。
这小榻,于他而言有些小了,他双脚玄空搭在榻外,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双臂打弯托着脑袋,上半身压在被子上。
桂花香,就这么轻易的,将他拥起来了。
殷寄闭眸,仿佛变成一个在春日草丛间,衔着甘甜草茎,肆意躺着晒太阳的村野小子,那钻入心头的淡淡的无力感,就那么轻易的,消散了。
屋外的动静,也没能打断他。
他闭目良久,在榻上躺够了,才起身,“进!”
阿奎推开内室的门,俯首道:“刚刚吏部尚书之子杜岚霆来过,在凌辉院墙角趴了半刻。”
“他?”完全出乎殷寄的意料。
阿奎:“属下已让人盯上他了,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而来。”
殷寄静思,他的仇家很多,大多被他斩草除根了。朝中的官员多多少少有把柄在他手上,唯独吏部尚书,干净得……无可挑剔。他的儿子杜岚霆,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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