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北嫺怡微微弯腰,想听清楚北张罔市的言语,却仍得到一坨模糊的声调以及意义不明的嘶嘶气音。

        她不得不侧耳,贴近北张罔市的唇边,正当有点拼凑出几个字时,一道外力扑来,她猛地向後仰倒,碰的巨响,撞到了床头柜。左肩隐隐作痛,北嫺怡愣是呆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什麽事。

        她搓r0u肩膀重新坐正,不可思议的望向北张罔市,方才的那一推似乎耗尽她全身力气,呼喝的急喘。北张罔市专注凝睇的眸子紧锁着北嫺怡,深处积累多年的憎恨穿透混浊的缓冲,清晰刺进北嫺怡的x膛,可是她不畏惧亦不讶异,因为她明白北张罔市恨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她从那含糊话语中拼凑而出的「不肖媳妇」──

        她的母亲。

        北张罔市的双唇依然开合不停,仍旧把她当作媳妇教训着。她垂下双眸,不发一语的走往门边的开关,喀答一响,房间大亮。

        眼睛刺痛,北嫺怡反sx眯起眼,视野影影绰绰,她母亲提着行李袋的决绝背影彷佛立於身前,耳畔徘徊稚neng单纯的童音,问着:「妈妈你要去哪里?」

        那晚,她母亲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也没有回头看看她,趁着她父亲在医院陪夜之时,永远消失在她往後的人生。她不晓得这事过後他们是如何办妥离婚手续的,只晓得自此没了母亲,只晓得独自照料病重阿公的父亲日益消瘦,只晓得几星期後阿公便过世了……si在她父亲手里。

        而後,入狱的父亲在受审前一晚自尽。

        遗书写道:「每个人都解脱了。」

        北嫺怡眨眼,将那一幕幕眨回记忆底层,眼前景象只剩嘴中念念有词的北张罔市,这还是北张罔市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她母亲,纵然是以辱骂的方式。北嫺怡走上前,坐至床沿,心底有些复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