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舒服吗,”李伯斯摇晃着眼睛问道。
“咖啡提提神,感觉好一点,”屋一柳垂着头应付了一句。他生怕自己只要扫上一眼对面两个东西,就会全吐在桌上,连说话时都不敢怎么张嘴。李伯斯“嗯”了一声,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事而没说话;就在这个时候,屋一柳余光里洗手间的方向,又走出来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人,而那女人脚上穿的,正是一双平底黑色皮鞋。
原来她是转身逃去了女洗手间?
那女人在神思不属时,大概没料到有这么多细节都会出卖自己:她显然是用水洗过了脸,但鼻尖仍旧发红,鬓角头发也湿了,越发显得欲盖弥彰。
在她与一个服务员擦身而过时,那个服务员侧了侧身,给她让开了路。屋一柳的心脏几乎立刻就跳进了嗓子眼里:她不是自己的幻觉,她果然是真实存在的!
他必须得马上想办法从李伯斯身边逃走,可是逃掉之后,还怎么和她联系上?难道要躲在餐厅附近等她出来?她不会是骗人的,她低着头哪儿也不敢看的样子,简直就是屋一柳的翻版;她再怎么极力遮掩,那份紧张和恐惧都难以完全被抹去。
就在屋一柳心中渐渐开始热起来时,只见那女人埋头快步走到窗前穿着白色凉鞋的女人那一桌,坐下了。
他的心咯噔一沉。
白色凉鞋此时早就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冲她一笑,说:“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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