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一柳只能看见那女人的后脑勺上下点了点。
那女人自然不可能和一个变形了的人出来吃饭。她刚才好像说过一句“没变的人什么也看不出来”……也就是说,她身边仍有还没变形的人,或者准确来讲,她身边有一个“她以为对方还没变形”的人。
“我们走吧,”隔着对面李伯斯二人,那女人的声音很含糊,按理说屋一柳应该听不见才对,他却确实听见了,好像耳力增强了似的。“我有点不舒服,我、我想回去了……”
他点的咖啡怎么还不来?
李伯斯的目光几乎已经要将他的头顶烧出洞来了。爱丽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放下了餐具,两只手都摆在餐桌上,好像随时在准备抓住什么东西。不可能,不可能,他们应该还没有理由怀疑他的脸不一样……
“你都没怎么动啊,”那一个穿白色凉鞋的女人说,“你没事吧?要不要打包?”
在她喃喃说不用了的时候,白色凉鞋却已经先扬起了手,叫女招待拿餐盒过去。屋一柳顺势一转头,发现那黑洞眼眶的女招待正端着一杯热咖啡朝自己走来;他眼看着对方将咖啡放下,又转头望着白凉鞋应了一声,去拿餐盒了。
……在他们视线相交的时候,他们更加容易变形。
他死死攥住咖啡杯,烫烫的热意不断刺着他的手。
“我真的不用,”那女人急忙说道,冲她的朋友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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