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凤仪宫里,艳红的纱幔随风微晃,显露出几抹人影来,两个宫女打扮的女子,动作麻利地剥着各种坚果,再分门别类地放入各自的玉碗里。

        贵妃塌旁的小矶子上放了个紫金镂花小香炉,屡屡白烟从中冒出,随风,袅袅而上盘旋后散开在了空气里,微香。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纱簟,叠着玉带叠罗衾。塌上躺着个妙龄女子,一袭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眼角处还用胭脂水粉画着一朵小小的梨花。

        只是她像是身体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用锦帕捂着唇轻轻咳嗽着,苍白的脸色好似因为咳嗽也透出几分不正常的红晕来。

        桃苒有些担忧地看着锦婳道:“娘娘,奴婢看您还是有些咳嗽,要不奴婢再叫太医令过来给您瞧瞧吧。”

        锦婳摆了摆手,闭着眼睛吸了一口空气微甜的香气道:“不必了,太医给本宫开了药方,多服用几日应当就没事了。”

        锦婳身体向来不错,自小就很少生病的,只是这次生完四皇子后身体有些伤到了,所以即便是四皇子已经四个多月了,锦婳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太医也是建议皇上这几年尽量避免皇后再次有孕,以免伤到根本。

        锦婳因为香炉中散发的香气而有些昏昏沉沉的,三个孩子乳母都已经哄睡着了,锦婳本来打算晚上刺绣一会儿的,但觉得实在有些不舒服,也就作罢了,但整日还是这般提不起精神来。

        皇上和太后都有些担心锦婳的身体,隔几日都会送来贵重的补品过来,但补身体终究是件长久的事情,也不是着急就能一朝一夕养得好的。

        不过皇后身体不好,也懒得去找后宫女人的麻烦,后宫的妃子过得倒是比以往好一些,心里其实都暗自希望皇后就这样病几年,但嘴上是没人敢这般说出来的。

        桃苒慢慢从侍女的托盘上端来刚刚熬好的仙桃浆,递给锦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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