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流萤挤出一个稍显生硬的笑容,“郡主说当我是朋友,我自然要来恭贺的。”

        她自幼受苦,后来做了刀口舔血的营生,仗着有几分姿色在男人堆里抢饭吃,受尽了哄骗、利用、胁迫、玩弄,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朋友去诚心地对待过,如果有,离北尘勉强算一个,至少他从不曾伤害她,还一直感念她的恩情。不让她靠近,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保护?

        另一个便是涣儿,她知道自己与她的身份天差地远,但每当她往自己胸口的伤疤上擦着药,都会想起那个本可以杀了她,却帮她解毒,还费心费力给她制作除疤药的人,想象着如果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姐妹在身边陪伴,不用再漂泊江湖该有多好。

        她原本打算一直躲着涣儿和北尘,纠结了良久,还是想趁着恭贺她的机会来见见她,毕竟她自己今夜就要离开了,下次见面不知要等到何时。

        涣儿看得出她眼中的伤感,叮嘱道:“姑娘这次去环刀门务必要小心,好在有师兄和靳忠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

        季流萤轻轻点头,刚想说她会留心照顾北尘,让涣儿放宽心,又觉得有失分寸,只得道了声谢。

        涣儿盘算着给季流萤的药还能用一个月余,正好这个月自己在帅府中闲来无事,可以帮她再多备一些药,问道:“姑娘用了药觉得如何?房中就你我二人,不如解开衣衫我帮你瞧瞧?”

        季流萤没有推辞,轻轻褪去了衣衫,单看胸前的疤痕,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对比背后的,还是减淡了些许。

        涣儿知道她无依无靠,一贯独来独往,想来身边没有女人相伴,自己只擦得到胸口的疤痕,轻声道:“姑娘带着药吗?”

        季流萤愣了片刻,才从衣袖中翻出一瓶药水,涣儿接过来,一边轻轻地帮她擦拭在背后的疤痕上,一边与她闲聊,“姑娘的武功师承何人?”

        季流萤道:“我师父是魏浮游。”

        这个名字涣儿虽然没有听过,但想来是位女侠,便问道:“那尊师呢?”

        季流萤苦笑一声,“早都过世了,一个刺客迟早会死在另一个刺客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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