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先看过了裴思云的指尖,在青石栏杆上抓擦而过的几根手指,已经结了红硬的疮疤,下头隐隐泛着新长出来的粉肉。

        “那小哥话倒是没说假话,你这手上用的药,是极好的。外头看得见的伤都好说,等两日脱了茄便都好了,还有一出可是在背上?”

        嗯,裴思云轻轻翻身趴下,任杨氏替她剥开了背上的衣服,拿着药箱的翠珠和端着热水的靳氏进屋来,刚好瞧见她白玉似的背上连片触目惊心的青紫,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三姑娘,你这是被多大一匹马踢了啊,这马蹄子都快有夫人端着的脸盆大了……”翠珠把药箱放下,对着靳氏手里的盆比划了一下。

        杨氏上手沿着裴思云背上的乌青轻按了一圈,道:“若是被那么大的马揣上一脚,咱们云姐儿可没有命再回来了,这是用了樟云膏化开的淤伤,发出来瞧着才会这么吓人。”

        靳氏拧了热帕子递给杨氏暖手,等一双手都擦得热热乎乎的,挑了樟云膏在掌心化开揉到肌理里头,见效才来的最快。

        杨氏手法轻柔,比起夏竹和冬梅那两个,这点酥酥麻麻的疼痛从后腰传来,激得她都有些想瞌睡了。

        “成了,你嫂嫂在这儿替你上药,怎么还困上了,还不说说你这些钱哪儿来的?”

        “我这伤是救二公子才得的,府里夫人来瞧我给了银票,二公子又塞了我那个荷包。”

        靳氏这下噤了声,郡主府是家财万贯不错,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若是寻常事故,怎么会又是银票又是金果儿的,云姐儿是个有数的孩子,既然收了,那便是觉得自己担得起这么大的谢礼。那钱都能收这么多,当时的情况还不晓得又多凶险呢,她好好一个姑娘家,出门受了这种罪,都怪她这个当娘的没用……

        靳氏脑海内一阵翻腾,想着想着眼泪就要掉下来,裴思云眼见她母亲神色不对,怕是又要伤春悲秋起来没完没了,连忙一脸头痛地给她嫂嫂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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