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呜咽起来,眼睛瞪大似铜铃,直呆呆地望着半空,四肢不得动弹,嗓子不堪驱使,便只剩下喉咙里的支吾,声不成声、调不成调。
离得最近的林语竺霎时间吓得不轻,从床边站起身时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裴桓伸手扶了她一把,抬眼间,却见林三郎艰难地转动了眼珠。
林三郎躺在床上,就那么猛地死死盯住了裴桓,他竭尽全力地发出难听的声响,双眼汇聚起深重的怨毒,像是要将裴桓刺穿。
林语竺不解其意,回过神来,见兄长有所知觉倒是惊喜,忙俯身凑过去想听他在说什么,动作刚好挡住林三郎的视线。
床上的人仍在含糊呜咽,林语竺听不明白,裴桓却细微地皱了皱眉。
他脑海中忽然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稍纵即逝,甚至没能教人抓住那念头是什么,他便随即辞别林语竺,出别院后孤身纵马直奔西市而去。
林三郎坠落的高台如今已竖起官府的封锁带,但因为人是失足掉落,不涉官司,所以现场并无衙役看守。
裴桓走近看,那处高台其实就是临河的街边,只是河道低凹才形成一道河墙,底下有一列旧石板铺成的阶梯。
他在沿街商铺打听到,林三郎出事那日,河面正有月桂坊的画舫游街,船上胡姬献舞,妖娆妩媚,有旁观者看到林三郎给船上撒了不上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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