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不知道是如何离开饭店的，他踉踉跄跄走在寂静的园区内，晚风拂面，没有感到一丝清凉。
穿回的日常服装被汗水和蜂蜜的混合物洇湿，翻出凌乱的褶皱，鬓发贴在颊边，绕出污糟的弯。
痒，是烧在内里的痒。它随着血液漫延到四肢，又涌回心脏。
这种感觉与入营时辅助的药物略有相似，似乎没那么强烈，却更为深刻疯狂。
曾有一瞬，周维迫切到想拽住任务目标的领口，让荒谬的情事继续下去。
在许多看客的注视下也好，保持着叫人抓心挠肝的方式也好，唯独不想停止。
可是他失败了，退却了，害怕了。
脚步停在某个建筑前，周维摸出手机，没有摁亮屏幕，摩挲着漆黑的镜面，借着路灯的光，打量着其中陌生的自己。
他曾不止一次想过，是否有一天会崩溃，会迷失在虚无的世界里，向无数施虐者低头，坠入欲海。
难道就是今天吗…
屏幕上的脸勾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惨笑，倏忽间混入错乱与茫然。
王准衣角翻飞，将周维打横抱起，快步返回医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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