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着晃从车上爬下来,同往常无数次送客一般,周全地冲那满脸写着厌烦的锦衣卫福身做别,从木门隙开的一道窄缝中挤进后院里。

        后院空无一人,这里寻常是庖厨和柴房,后门被杂物和水缸堵着,早已经无人进出。同前面一样,后院也是夜里头忙活,天一亮客一走便空荡荡,连个鬼影都不会有。

        他刚一进院,便看见银绣揉着手腕蹲在被移开些许的水缸边上,瞪着眼凶他:“你下回再从这里进,我便让你自己翻进来。”

        林瑾陪笑道:“好姐姐,我这细胳膊细腿,哪里翻得动这般高的墙,回头摔断了脖子也未可知。”

        他又假做拽银绣的袖子,却不想腿一软一屁股摔在银绣边上,他便索性顺着作妖:“瞧瞧,摔得我屁股八瓣开,姐姐也不疼我。”

        银绣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那就别什么乱七八糟的客都敢接,一群公子爷请不起第二个人非得可着你折腾,多半是破落流氓非装爷。”

        林瑾低头笑了,这回没把眼睛弯得像狐狸,一双瑞凤眼瞧着其实很清澈也很温润,若不看他这一身狼狈,简直像个干净的少年郎。

        他想,这么多年过去,这位变扭的姐姐还是喜欢拐弯抹角地心疼人。

        他们就静静地靠在水缸边上坐了一会儿,就好像还是小时候,乖巧懂事的小林瑾被活泼过头的曲家二小姐鼓动着砸了爹爹盘了十年的核桃,林大人请出了祖传的戒尺,曲二小姐拉着傻站着挨打的林瑾一溜窜进林府的柴房,死死摁着执意回去请罚的榆木疙瘩,俩人并排坐着,等曲大小姐给他们偷偷送点心。

        “曲二姐姐……”林瑾唤地很小声,以至于连银绣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云锦?你方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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