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走出房门、在会客室里见到边锦,他倒还笑靥如花,领着她进去病房。

        一面开门,边锦一面说:“我哥一醒就说要见你,可听说你在睡觉,又立刻叫我们别叫醒你,让你好好睡一会儿……他对你可真上心,我都有点儿嫉妒了。”当然是开玩笑的,谁想要皇帝的关心?那几乎等同于危险信号。

        等他们真的进到病房,边锦就不再说话了,光是把顾双习带至病床边,便退了出去。房门无声关合,病房里终于只剩下顾双习和边察。

        打从进门开始,她便没有把视线放在病床、以及床上那人身上。她看房内装潢、看桌上鲜花,连床头灯都被她看了又看,像要把灯罩上的花纹全都记在脑海里。直到边察轻声唤她的名字,她才如梦方醒般地、把目光挪到了他身上。

        他脸sE苍白、神情疲惫,望向她的眼眸却既明亮、又依恋,像迷途旅人终见灯塔、找到了回家的方向。边察肩膀处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伤口就埋在那下面。

        顾双习看着看着,忽然在想:要是她现在扒开绷带、将手指cHa进伤口,再恶意地搅弄、抠挖,能不能加重他的伤情?反正他很能忍痛,更能从痛楚中获得满足。

        可她与边察最大的不同之处,便在于她不会得寸进尺、乘胜追击。这个可以再次伤害边察的机会就摆在她眼前,顾双习宽容地选择饶过他。

        边察并无读心能力,自然无从知晓她的念想。他费力地朝她张开双臂、袒露怀抱,邀请她ShAnG、和他r0U贴r0U地待在一起。

        顾双习没拒绝,掀开被子钻进去,整个人极为妥帖地卧在他怀里,耳朵紧贴他的x膛。为了方便观察、处理伤口,边察没有穿上衣,她得以毫无阻隔地听清他的心音。

        原来心脏是在这个位置。她默默记下,认为或许下次用得上。但是还会有“下次”吗?顾双习不太确定。

        伤在肩膀,连带着边察那半边手臂,行动都变得不太利索。可他还是强撑着弯曲手臂、将顾双习虚虚地圈在了臂弯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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