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知言道:“那你们有见过附近青楼出入过一位深栗卷发、高鼻深目、眸色琥珀的番邦人么?”

        小倌们又是一阵面面相觑,依然摇头。

        蔺知言将擦过脂粉的帕子拍在桌上:“好了,去下一家问。”

        这一次,四人出门便齐齐把腰牌挂上,就差也在脸上写明“朝廷查案,闲人远离”。

        天色渐晚。

        鸿胪寺与大理寺的官员结束一整天毫无进展的工作陆续离开。

        有人直接回家,有人会见亲友……还有的假装离开,很快又悄悄转了回来。

        一人前脚刚踏入鸿胪寺大门,就听巡查卫士的脚步声消失在拐角处,游刃有余地走进院中,朝招待外宾的典客署走去——显然,他很了解鸿胪寺近日的安防排班,也很了解鸿胪寺的构造。

        他还未走到的地方灯火渐次熄灭,人们或沉默着或交谈着离开,他行走在昏暗天光下,仿佛深渊中泅游的鬼魅。

        自番邦人死后便搬空了的小院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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