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不渝离开校长室时,已是明月当空,繁星满天,暗下来的树林里疏疏散散挂了些光芒微不可见的光珠,路边的铜制路灯已经亮起了守护的昏黄光芒。
这场谈话持续了很久,他坚持自己的想法,清晰自己的道路,但他同样能明白校长的顾虑担忧。
庄不渝虽然没有在特院就读过,但是毕竟全国的觉醒者不算退役和还没到18岁的,满打满算几千人都没有。特院的学生可以说是深入基层维持现有制度运行的唯一来源,在这种前提下,他们行动队每年都要抽出些时间派人来做几次指导,庄不渝自己也来过很多次,和校长也算是见过几面的社交限定范围熟人。
这个老人已经坚守岗位几十年了,他无妻无子,像一棵树一样,唯一的欲求就是更旺盛的生长和植株的更加繁茂,学院所负责的对觉醒的探索钻研就是他的生长,学生们就是他的植株,而特院就是他的根,他就这样用自己的树来守卫着保护着知识的开拓,迎接来送走着这些学生。
庄不渝不知道他看透了自己多少,就像校长也不敢断言自己同意庄不渝来这里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这是一场双方的押注。
也许在许多人看来,庄不渝放弃在前线部门多年的功劳、人脉和影响力,来到学校,要么是别有所图,要么是斗争失败被流放。
但他自己很清楚,他相信校长也清楚,自己也许能适应,但绝不会喜欢办公室斗争。每次队里一有和外面掰扯的事,自己都是一边对峙一边暗地里头疼,纵使赢了也不会感到心满意足,而现在总算能把这些都丢给南姐和后辈了。
但如果从前线下来就要永久转入这种无形的战场,那也太人生无望了。离开前线的战斗只是他处于理智判定的权衡,对于所有战友负责所下的决定,可这并不代表他现在就完全失去了能力,他还正在巅峰期的末尾,还能做的有很多。
所以他提交了驻扎特院的申请,申请配合研究,申请负责包括特院在内的地区街道部门,而老校长也一直以来乐于有人来驻扎,甚至是苦等着这一道调令的到来。他是盘踞于这一角只想提供树荫的古树,是想要最终走时也能提供一场鲸落的老人,不是称霸这一区的狼虎。
“我又不是猫狗,还要撒泡尿占地盘吗?”老校长打嘴架时常说这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